」
阿卜杜勒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:
「接下来的11年是沙特王室内部最动荡的时期。
沙特这个人打仗不行,治国也不行,但花钱很行。
他把石油收入挥霍一空,皇宫修了一座又一座,国库却越来越空。
塔拉勒却正好相反。
这人有头脑,搞改革做计划控预算给沙特收拾烂摊子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当国王的料。
奈何沙特一直不死。」
「而且,塔拉勒……他的心太大了……
大到沙乌地阿拉伯根本承载不了他的野心。
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,他放弃了王储之位。」
普雷尔点头:「塔拉勒亲王选择了『自由亲王』的道路,而后去建立泛阿拉伯阵线。」
「对。他……我们不用讨论,他已经是过去式了。」
阿卜杜勒说,「那么这种情况下,谁来接王储的位置?
30多个兄弟,谁都有资格。
而最终接王储位的,是费萨尔。
因为她的母亲姓谢赫——是我们支持了他。」
阿卜杜勒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傲然:
「而沙特的胡作非为,导致到60年代初沙乌地阿拉伯差点破产。
1964年矛盾彻底爆发。
王室内部开会,绝大多数人都同意换人。
但谁都说不出口这种事。
毕竟,这是废掉一个国王。
如果投票就能废掉一个国王,那么后面会群起效之。
这时候所有人看向了一个人,当时的大穆夫提,谢赫家族的家主,也就是你的爷爷。」
阿卜杜勒指著墙上的一幅画像。
那是一个面容严肃、眼神锐利的老者。
「你爷爷召集了高级乌里玛委员会。
他们讨论了一个核心问题:
当国王无能损害国家利益的时候,能不能废除他?
这是将政治问题上升到宗教层面。
因为只有宗教权威,才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无法反驳的答案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:
「几天后答案出来了。
高级乌里玛委员会发布了一份宗教法令。
内容是从教法上讲,当国王的行为危害国家利益和民族团结时,王室有权废除。
看,就这么简单。
但这一纸法令,让费萨尔变成了合法继承人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