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低。
他知道,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,生怕被卷入这场突然爆发的、充满火药味的兄弟阋墙之中。
然而,当穆罕默德那句冰冷的「那就表决吧!」砸在议事厅,当「决裂」的氛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时……
普雷尔·扎伊德那双总是半垂著的、显得刻板甚至有些麻木的眼睛,却缓缓地眯了起来。
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撚动著念珠。
目光在面沉似水、闭目不语的穆罕默德,与身形挺直、面色平静却仿佛带著一丝孤注一掷悲壮的瓦立德之间,来回逡巡。
不对劲……
一个念头突然闪过。
向来隐忍的穆罕默德这突然的暴怒,这本身就是一个反常。
而后这两人当庭争吵,从战略分歧上升到「勇气与鲁莽」、「行稳致远」,最后落脚点,怎么就变成了……
「领导者的责任归属问题」?
穆罕默德指责瓦立德是「怯懦」、「逃避领导者必须承担的责任」。
瓦立德反驳时,用的是「船长与大副」、「全体高级船员共同判断」的比喻,并最终将问题提交给了「陛下、王储殿下、诸位殿下」共同表决。
这看似是争吵,是互相指责对方不够格当「领导者」。
但——
他们什么时候,已经自然而然地、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,将自己摆在了「唯二」的「领导者」选项位置上了?
普雷尔·扎伊德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悄然爬升。
今天御前会议的主题是什么?
是讨论王国应对中东危局的整体战略。
参与决策的,理论上应该是在座的所有亲王。
是在阿卜杜拉国王和老萨勒曼王储主持下的集体智慧。
内政部拿出了一套方案。
穆罕默德通过图尔基提出了一套激进方案。
保守派通过穆塔布提出了反对和另一种思路。
这本该是多方博弈、多种选项的场合。
可瓦立德下场后呢?
他先是用一番「经济—人口破局」的论述,看似优化,实则全盘替换了穆罕默德的方案内核。
然后,当穆罕默德怒而驳斥时,两人的争论焦点迅速从「哪种方案更好」,偏移到了「谁更有资格、更负责任地领导王国选择方案」。
不知不觉间,议事厅里仿佛只剩下两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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