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:
【从克里米亚公投看民族自决权与国际法的平衡——案例分析。有没有懂国际法的朋友来讨论一下?】
最后,他看到韩国网友……在骂别的。
【阿西八!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讨论克里米亚?我们的油价又涨了!沙特那群骑骆驼的……】
艾敏手指停住。
往下翻。
一条来自阿布达比的推文跳进眼里。
用户头像是个戴著传统头巾的年轻人,定位显示:阿布达比,阿联。
推文很短,只有一句话,却让艾敏的心脏猛地一抽:
【真希望我们也能投票啊。】
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。
有人在点赞。
有人在嘲讽:「投什么票?投给谁?瓦立德亲王吗?」
有人在阴阳怪气:「先把你们街上那些橙色电单车管好吧!」
但那条推文就像一根刺,深深的扎进了艾敏的心里。
他盯著那条推文,看了很久。
真希望我们也能投票?
艾敏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著。
他想回复点什么,字母在屏幕上跳动著,又消失著。
他想说:我们投了,但没用。
他想说:投票改变不了什么。
他想说:你们至少还有选择,我们连选择都没有。
但最后,他什么也没回。
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个赞。
西方没人真正在乎克里米亚鞑靼人怎么想。
他关掉手机。
黑暗中,艾米睁著眼睛,看著天花板。
耳边仿佛又响起爷爷临终前的话:
「我们不会忘记……永远不会……」
爷爷去年去世了,临终前还在念叨乌兹别克斯坦的荒漠,念叨死在流放路上的兄弟姐妹。
可记住有什么用?
能改变什么?
1944年被流放的时候,全世界沉默。
2014年被公投的时候,世界还是沉默。
不,不是沉默,是喧嚣。
但喧嚣的都是别人的声音。
罗刹族在欢呼回家。
鲁塞尼亚族在悲伤离开。
西方世界在谴责侵略。
罗刹人在庆祝胜利。
而鞑靼人呢?
他们只是历史的一个注脚,只是地缘政治的一枚棋子,只是大国博弈的一个背景板。
艾敏握紧了拳头。
窗外传来狗叫声,窗帘的亮光告诉他,远处有车灯闪过。
也许是俄军的巡逻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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