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没有喜悦，只有平静。
“结束了。”
萧景恪淡淡道。
“是啊。”
萧景道点点头。
“结束了。”
两人同时咳出一口鲜血，身体开始摇晃。
他们的生命，已经所剩无几。
萧景恪扶着萧景道的肩膀，不让他倒下。
“景道，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生在帝王家，后悔走上这条路。”
萧景道沉默了片刻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后悔，我萧景道一生从不后悔。”
“生在帝王家，能够战死在清剿这些怪物的路上，能够保护人类文明的存续，我死而无憾。”
萧景恪笑了。
“好。那咱们兄弟二人便一起走。”
他握着萧景道的手，两人并肩站立，看着远处的天际。
那里的曙光正在浮现。
两人的眼睛缓缓闭上，身体同时倒下。
成都府。
宫墙外的御道上，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尸骸。
干涸的黑血将汉白玉的石板染成一片斑驳的暗色。
宫门上悬挂的匾额早已歪斜。
门扉上布满了利爪抓过的痕迹。
深达寸许。
皇城上空，乌云压顶，不见星月。
那乌云不是寻常的雨云，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如同凝固的血块。
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。
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云层中不时闪过一道道暗红色的闪电。
整座皇城，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死寂之中。
城门之上，一人负手而立。
正是大明皇帝朱厚聪。
“还有一年…”
朱厚聪抬头看着那暗红色的天空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还有最后的一年，就够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皇城北面轰然爆发。
那气息灼热而暴烈，如同火山喷发。
将空气中弥漫的恶臭瞬间蒸发。
整座皇城都在颤抖。
城墙被那气息震出细密的裂纹，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。
朱厚聪的道袍在这股气息中猎猎作响。
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。
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微微侧头，看向皇城北面的方向。
这座曾经的大溪皇城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城门楼坍塌了大半，残存的墙体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，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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