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说，比杀了她还难受。”
明楼的分析冷静而透彻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，他在精准地剖析着汪曼春的病态心理。
“而且，她现在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，但她不是傻子。她知道，我的身份是新政府的经济顾问，是日本人倚重的财神爷。南田洋子可以警告我，可以怀疑我，但绝对不敢轻易动我。汪曼春就更不敢了。她要是真的伤了我，别说南田洋子，就是她背后的主子，都不会放过她。”
“所以，我这次去，最多就是受她几句冷言冷语，看她几张臭脸。她或许会跟我闹，会跟我发脾气，但她绝对不敢，也不会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这一点，我可以保证。”
听着明楼条理分明的分析，依萍心里那份焦灼不安，总算是慢慢平复了一些。她知道，明楼说得对。在算计人心这方面，十个她也比不上一个明楼。
“那你去了，打算跟她说什么？”依萍还是不放心。
“说什么……”明楼的眼神，变得有些深远，“自然是说她想听的。去安抚她，去给她一个台阶下，去把她那份滔天的恨意，重新转移到其他事情上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。
可依萍听着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，有点疼。
她知道这是计划，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计划。是为了大局，为了他们所有人的安全。可是一想到，明楼要对着那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，去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，去表演那种深情和无奈，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这算什么？吃醋吗？
依萍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她居然，会因为这种事情，产生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明楼察觉到了她的沉默，低头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依萍摇摇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我只是在想，你这么做，会不会……太委屈你了？”
明楼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伸出手，捏了捏她的脸颊，那动作亲昵又自然。
“傻瓜。跟我们的事业比起来，跟同志们的生命比起来，我这点个人委屈，算得了什么？”他的笑容里，带着一种让依萍心安的力量，“而且，能看到你为我担心，为我吃醋，我这心里，还挺受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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