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它们知道,这个时候不需要声音。
他走出钟楼。广场上的石板还在,但那些被钟老化了上万年的痕迹消失了。石板是新的,青灰色的,没有裂纹,没有青苔。阳光从西边照过来,金色的,温暖的,把整个广场染成了一片橙红色。太阳在落山。真正的落山。它慢慢地、缓缓地、像一个人在走向地平线。它走了很久,久到所有人都忘了它曾经动过。但它现在真的在动了。
林渊站在广场中央,看着那轮正在落山的太阳。他的身后,钟楼在坍塌。不是被时间吃掉,是它在完成自己的使命。它不需要再指着十二点了,因为时间已经重新开始流动了。它不需要再敲钟了,因为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时间的脚步声。它不需要再等了,因为等的人已经来了,已经走了,已经回家了。
钟楼的砖石一块一块地脱落,从四十米的高空坠落,砸在广场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灰尘升起来,在金色的阳光中飞舞,像一群金色的蝴蝶。钟楼越变越矮,从四十米到三十米,从三十米到二十米,从二十米到十米,从十米到一堆废墟。
那堆废墟里,有一面钟盘——朝南的那一面,白色的钟盘,黑色的指针,金色的罗马数字。
指针还在指着十二点。但它不再是指着“永恒”了。
它指着的是“开始”。一天的结束,也是第二天的开始。太阳落山了,夜晚来了,明天太阳会重新升起来。新的开始。
林渊蹲下来,把那面钟盘从废墟里捡起来。
钟盘碎了,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,像一张蜘蛛网。但指针还在,金色的罗马数字还在。他把它收进专属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