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被盛海瓶刻在她灵魂深处的、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里吸。
瓶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不是水,是“渴”。是她的渴,是这片荒地上所有人的渴,是被盛海瓶吸干水的每一个人的渴。
它被装在瓶子里,在黑暗中蠕动、翻滚、尖叫。它在找水,找所有含水的东西。但它找不到。瓶子里没有水,只有“渴”。永远无法被满足的、永恒的、像一棵倒着长的树一样的渴。
苏晚觉得好了一点。不是渴被治好了,是渴被拿走了。从她的身体里被抽出来,装进瓶子里,封上盖子。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,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她现在不渴了。她的牙龈不出血了,鼻子不流血了,牙齿不酸了。她的身体里还有铁,还在被食铁树抽走,但速度慢了很多。慢到她的身体能承受。
林渊拧上瓶盖,把盛海瓶收好。他看着苏晚。“能走吗?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北走。丘陵越来越高,土坡越来越陡,脚下的铁屑越来越密。苏晚每走一步,鞋底都会粘上一层铁锈色的粉末,像踩在血上。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,重到像在舔一块生锈的铁板。她的舌头上全是金属味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铁丝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他们看到了一个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