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还有数十年的时间可以往上走,而李善长自己早已是垂垂老矣,精力不济,根基虽深却也遍布裂痕。
等到朱元璋百年之后,太子登基,李骜正值壮年,那时的朝堂之上,还有谁能压得住他?
甚至都不必等到朱元璋驾鹤西去!
这般念头越想越让人脊背发凉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李善长脸色越发难看,甚至心中生出了懊悔。
他就不该趁李骜不在对实业局出手,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而引起了朱元璋的杀意!
先前因为胡惟庸案,朱元璋已经对他有所猜忌,若不是他根基深厚,恐怕早就被拿下了。
后面又接连爆发了锦衣卫被截杀案与海禁走私案,李善长明白他与朱元璋之间的那点情分,彻底被消磨干净了,否则朱元璋也不会狠到将他逐出京师,圈禁在凤阳!
前不久实业局黄子澄贪腐案,朱元璋虽然没有对他动手,却也抓住机会清洗了朝堂,将他安插在各部的亲信拔了不少,连带着那些与他交好、一贯反对新政的守旧势力也被重创,朝堂上他能调动的力量已大不如前。
李善长何等精明的人物,浸淫官场数十年,早已看透了帝王心术,哪里看不出来朱元璋的谋划。
他好比一棵参天大树,根系深扎在洪武朝的土壤里,树干粗壮,枝丫遍布朝野。
朱元璋不是不想动他,而是知道这树根基太深,贸然砍伐恐伤根基,坏了整个朝局,所以才耐着性子,先借着各种由头修剪掉这树的枝丫——那些依附他的官员、与他勾结的势力、甚至是他培养的后备力量,一点点削弱他的羽翼,等到枝丫尽去,树干孤立无援,再想动手时,便不必担心动摇根本,也无需顾忌他反扑的力量了。
如今李骜立下大功,正好成了朱元璋手中最趁手的新斧刃。
这把斧刃年轻锋利,又与自己这棵老树天生相悖,用他来继续修剪剩下的枝丫,甚至最终砍倒树干,再合适不过。
李善长越想越心惊,只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肉,剩下的日子,不过是在等着那把刀落下罢了。
等李骜回京,朱元璋定会对其大加封赏,委以重任——爵位虽未必晋封国公,却少不了在军政要务上赋予实权,或许会让他执掌京营,或许会命他参与中枢决策,将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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