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,回到各自的牧场部落。到那时,他们有了水草丰美的草场,牛羊能重新繁育,部众的饥寒困境会大大缓解,离散的势力也会重新聚拢。”
“咱们再想聚而歼之,就得漫山遍野地搜寻,今天打一个小部落,明天追一股散兵,陷入无休止的缠斗。北元的骑兵在熟悉的草原上能来去自如,咱们的大军却要被拖在广袤的旷野里,粮草消耗是现在的数倍,将士伤亡更是难以估量,付出的代价恐怕要比现在高出十倍不止!”
“当年岭北之役的牺牲固然惨痛,至今想起来都让人痛心,但那是因为孤军冒进、深入不毛,既没摸透草原的气候规律,又缺了详实的情报支撑,连敌军的主力动向都没摸清就一头扎了进去,才会被暴雪和伏击打了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可如今不一样,我们有备而来——知道他们冬季驻牧的习惯,有纳哈出、观童这些降将提供的草原地形和部落分布,备足了御寒的棉衣、药材和粮草,更有铁路和雪橇保障运输,只要稳扎稳打,步步为营,凭着我大明铁骑的战力,未必不能改写当年的结局,让漠北的风雪成为我们的助力,而非阻碍!”
“至于牺牲……”李骜的声音沉了沉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只要能踏平北元汗廷,彻底清除这百年边患,让后世子孙再不用受胡虏侵扰,这点牺牲,值得!”
“咱们今日在这儿多犹豫一分,将来边境就可能多流一升血,与其让边民年复一年地被掳掠残杀,不如咱们现在咬紧牙关,把这仗打完!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而且,我们并非毫无胜算。纳哈出、观童这些元朝降将都在北平,他们世居草原,熟悉蒙古贵族南来住冬的习惯,更清楚脱古思帖木儿可能藏身的区域。有他们带路,咱们至少不会在草原上瞎闯。”
李骜的话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众将一时语塞,心里的天平开始动摇——他们不得不承认,李骜的计划虽险,却并非没有道理,而且准备得远比当年岭北之役周全。
朱元璋一直沉默地听着,此刻突然一拍案几,站起身来:“李骜说得对!朕要的就是这份魄力!”
他走到李骜身边,目光如炬地扫过众将:“当年朕打天下,哪一仗不是险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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