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带着探究、疑虑，甚至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。
质疑声像潮水般渐起，起初只是低低的议论，很快便有人忍不住提高了声调。
“昭武侯，捕鱼儿海距此千里之遥，沿途尽是无人戈壁，连向导都未必认得全路，这要是走错了方向……”
“是啊，就算北元汗廷真在那儿，寒冬腊月里，大军暴露在雪原上，粮草接济不上怎么办？”
“咱们手里的兵力就这么多，一旦分兵扑空，和林的元军再杀过来，怕是要腹背受敌啊！”
他们并非全然不信李骜。
毕竟这位昭武侯刚立下降服纳哈出的大功，调度粮草、布设奇策的本事有目共睹。
可此战太过重大——十五万将士的性命，大明北疆的安危，甚至能否彻底终结北元这百年边患，全压在这一战上。
谁也不敢凭他一句话，就把数万袍泽的生死赌在一个从未被证实的目标上。
漠北的风雪是会吃人的，草原的辽阔能吞掉整支军队。
当年岭北之役的惨状还历历在目，多少精锐折在未知的险境里？
如今李骜要带主力一头扎进更偏远的捕鱼儿海，这步子迈得太急，太险，容不得半分侥幸。
众将脸上的凝重越来越深，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——他们可以跟着主帅冲锋陷阵，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白白送命。
李骜却神色不变，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金灿灿的征虏大将军印，“啪”地一声按在案上：“本帅确定，脱古思帖木儿就在捕鱼儿海！”
帅印落地的声响让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骜的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诸位将军或许忘了，纳哈出曾提过，脱古思帖木儿去年冬季曾在捕鱼儿海周边狩猎，对那里的地形极为熟悉。更重要的是，捕鱼儿海处于和林东南方向的草原腹地，远离北元传统政治中心，且周边多湖泊、河谷，符合蒙古贵族冬季驻牧‘避寒且隐蔽’的需求。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：“蒙古贵族南来住冬，图的是背风与水草，捕鱼儿海虽偏，却有大片暖谷，且冰封的湖面能阻挡追兵，正是脱古思帖木儿这种怯懦之辈会选的藏身地！”
“可……”王弼还想争辩，却被李骜抬手打断。
“没有可是！”李骜拿起帅印，目光如炬，“将在外，君命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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