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命而去,周奎仍在原地喘着粗气,脸上满是狰狞——他绝不能让这次暴动影响到给京城显贵的“供奉”,更不能让自己的乌纱帽受到丝毫威胁。
这样的暴乱,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周奎自己都觉得烦。
前两年有灶户因苛扣口粮闹过事,去年又有盐丁因被强征徭役反抗,每次都得调兵镇压,虽说最后都平息了,却总让他提心吊胆,生怕哪次没压下去,惊动了京城的大人物。
他坐在马背上,越想越不耐烦,嘴里嘟囔着:“看来还是以前杀得少了,让这些卑贱灶户没了记性!”
以往每次镇压,也就杀几个领头的,剩下的要么鞭笞要么罚苦役,可没过多久,就又有人敢跳出来闹事。
“这次非得下狠手不可!”周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不光要杀领头的,凡是参与暴动的,男的全部砍头,女的没为官奴,孩子也发配到边疆做苦工!”
他要让整个长芦盐场的灶户都知道,反抗的代价是家破人亡,这样才能彻底断绝他们闹事的念头。
旁边的随从连忙附和:“大人说得对!就是以前太仁慈了,才让这些贱民蹬鼻子上脸。这次杀得狠了,往后十年八年,盐场都能安生!”
周奎冷哼一声,勒紧马缰绳:“等沈毅的人到了,立刻包围盐场,一个都别放过!那些囤积的私盐要是被他们毁了,我拿什么给京城的贵人交差?必须尽快平定,还要把损失补回来!”
他想着,等镇压完暴动,就再给灶户们加派盐额,让他们日夜赶工,把这次耽误的产量和损失的私盐都补回来——反正这些灶户的命不值钱,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和荣华富贵,就算累死他们也无所谓。
天津卫指挥使沈毅接到消息时,正在校场检阅士兵。
他身着铠甲,听完亲兵的禀报后,眉头紧紧皱起。
沈毅与李骜曾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,又听说这位镇国公前些日子抵达了天津,如今塘沽盐场暴动,他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,不敢有丝毫大意,立刻下令:“传我将令!调五千卫所甲士,即刻出发,赶往塘沽盐场!”
半个时辰后,五千名身着甲胄、手持刀枪的卫所士兵在校场集结完毕,沈毅翻身上马,率领大军朝着塘沽盐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行至半路,就见周奎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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