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毛收购的热潮席卷岭北，各收购点每日收到的羊毛堆积如山，马车日夜不停地将这些“草原废料”运往和林城外新建的羊毛纺织厂。
这座由卓敬与练子宁牵头，耗费数月心血建成的工坊，青砖黛瓦，布局规整，分为清洗区、筛选区、晾晒场、加工区与纺织区，各类改良后的器械整齐排列，工匠与女工们早已整装待发，只等李骜一声令下，便要开启羊毛变废为宝的关键一步。
这日清晨，李骜身着便服，带着卓敬与练子宁亲临纺织厂。
刚踏入厂区，一股淡淡的羊膻味便扑面而来，卓敬下意识地皱了皱眉：“国公爷，这羊毛的膻味如此浓重，真能彻底去除？”
练子宁也面露疑虑，毕竟在草原生活多年，他深知羊毛的腥膻深入肌理，寻常方法根本难以根除。
李骜微微一笑，指着前方忙碌的工人道：“别着急，你们两个等着看，待走完这整套工序，保证让这些羊毛焕然一新。”
说话间，众人已来到清洗区。
工人们正将一捆捆羊毛摊开在巨大的木槽中，倒入温水，手持特制的木耙反复搅拌揉搓。
温水能软化羊毛纤维，同时溶解表面附着的浮尘与部分浅层油脂，工人们动作娴熟，一边清洗一边捡拾其中的草屑、石子、蚊虫尸体等杂物。
“第一步是粗洗去杂，先将羊毛表面的脏东西清理干净，为后续除膻打下基础。”李骜解释道，“这些木槽都是按照实业局的图纸打造，底部设有排水孔，方便更换污水，避免二次污染。”
粗洗过后，羊毛被运往筛选区。这里的工人皆经过精心挑选，眼神锐利，双手灵活，他们将湿漉漉的羊毛一点点撕开，仔细挑拣其中残留的细小杂质，同时按照纤维粗细、色泽均匀度进行分级。
“优质的羊毛纤维细长、韧性好，适合纺细毛线，织高档布匹；稍次一些的则用来纺粗线，制作被褥、帐篷等。”
李骜指着不同堆的羊毛，“分级处理能让产品物尽其用，提高附加值，也能让后续纺织更加顺畅。”
卓敬与练子宁凑近细看，只见原本脏兮兮、乱糟糟的羊毛，经过清洗与筛选，已然变得洁净了许多，虽然羊膻味依旧存在，却比最初淡了不少。
“这才只是第一步，效果就如此明显。”练子宁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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