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他狼狈地磕了个头,声音嘶哑地应道:“臣……臣遵旨。”
说完,他失魂落魄地站起身,躬身退出了乾清宫。
殿门缓缓闭合,隔绝了外面的天光。
朱标看着王钝离去的背影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转头看向走来的李骜,挑眉道:“阿骜,你看,这第一步,是不是成了?”
李骜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陛下英明。王钝一心想着美洲的利益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他碰了壁,自然会回去想别的法子,文臣缙绅听后更会着急,但法子总是有的——比如,自己掏腰包。”
“没错。”朱标走到御案前,拿起那份被掷在一旁的奏章,轻轻摩挲着,“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朝廷的银子,不是那么好拿的。想要去美洲分利,就得自己先拿出真金白银来!”
而此刻,走出皇宫的王钝,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上。
初春的风带着一丝寒意,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他抬头望着巍峨的宫墙,只觉得眼前一片茫然。
陛下不准拨款,那实业局拿什么去筹建五大船厂?没人没钱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
他想起自己在奉天殿外拍着胸脯许下的承诺,想起张紞、严震直等人期盼的眼神,想起美洲那片肥沃的沃土,只觉得心头一阵绞痛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……这可如何是好啊……”王钝喃喃自语,脚步踉跄地走下石阶,整个人都蔫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