骜在奏章中写道:“中原士大夫,久居关内,目短于九州,视海外为蛮荒,非利不动,非富不往。若以政令强派官员赴吕宋,必多推诿,纵勉强前往,亦无心治理。唯以吕宋之富庶、海贸之暴利、金银之丰厚,昭示朝野,让群臣亲眼见之、亲身触之,知吕宋非蛮荒,乃聚宝之盆、富庶之乡,届时不用强派,必争相赴任,唯恐落于人后。”
朱标反复读过这道奏章,对李骜的远见卓识佩服不已。
他深知,儒家的礼义廉耻、华夷之辨,在实实在在的财富与利益面前,从来都不堪一击。
这些朝臣在京城享惯了荣华,不知南洋遍地是金,不知吕宋一城的缴获,便抵得上大明半载国库收入,不知海贸一趟,利润十倍、百倍。
他们只当吕宋是蛮荒瘴疠之地,自然避之不及。
既然如此,朱标也不催、不逼、不恼,便安安稳稳等着。
等着李骜派水师护送的吕宋战利品,浩浩荡荡驶入金陵港,再运入京师紫禁城。
等着那堆积如山的黄金、白银、极品翡翠、深海红珊瑚、硕大珍珠、珍稀象牙,摆在群臣面前。
等着他们亲眼看到,吕宋不是蛮荒,是流金淌银的宝地;海外不是绝境,是一夜暴富的坦途。
朱标端起御案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淡然,压下了殿内的嘈杂:“朕知道了。吕宋路途遥远,官员不愿前往,朕不勉强。吏部暂且搁置举荐之事,静待几日,待镇国公的水师船队回京,再说不迟。”
群臣闻言,如蒙大赦,纷纷跪地谢恩,心中暗自庆幸,总算躲过了这趟“苦差”。
他们谁也没有察觉,皇帝朱标眼中那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,更不会想到,不久之后,他们会为今日的推诿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朱标望着殿外的万里晴空,心中早已勾勒出大明经略南洋的宏图。
李骜在南洋以铁血定疆土,以教化服蛮夷,以利益驱万民;他在京师,便以财富动朝臣,以权位诱士大夫,内外配合,上下同心。
武力可以占领土地,却不能长久统治;
唯有利益,能驱动人心,能让中原的官员、商贾、百姓,心甘情愿地走向海洋、走向南洋、走向万里之外的新天地。
吕宋布政司的官员,不是派不去,而是没看到足够的好处。
等那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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