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疆’的算盘。若是水师像内陆官兵那般敲诈勒索、纵容海盗,商贾们人人胆寒,谁还敢南下马六甲?没人通商,朝廷的拓殖银、双重税便成了空谈,南洋布政司、南洋水师便断了银钱来路,这盘棋便彻底死了。”
“国公看得长远,他给南洋水师定下的铁律,首要便不是耀武扬威,而是护航通商、保商安贾。商船平安,商贾才敢源源不断南下;商贸兴盛,税关才能日进斗金;税银充足,水师才能船坚炮利、粮饷充足。这是一环扣一环的活棋,看似水师吃亏护航,实则是为大明锁住了整个南洋的财路!”
周敬山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敬佩:“难怪人人都说镇国公不光是战神,更是财神爷!别人只知道用武力抢地盘、刮钱财,国公却懂得放水养鱼、铺路护航,让咱们商贾安心赚钱,朝廷再从中取利,既得了人心,又得了实利,这手段,实在是太高明了!”
二人一路交谈,越想越是佩服李骜的深谋远虑。
昔日南洋航道,是亡命之徒的猎场,商贾出海如同赌命;如今在李骜的整治下,水师各司其职、清剿海盗、护航商船,航道畅通、秩序井然,真正成了万商云集的黄金海路。
护航的水师士卒军纪严明,途中不取用商队一物,不打扰商贾行程,遇有商船船帆破损、舵机小故障,还会主动出手相助。
这般作风,与内陆那些军纪涣散、鱼肉商贾的卫所兵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汪柏山想起十年前在南洋的遭遇,对比今日,不禁由衷叹道:“有国公这般安排,便是再胆小的商贾,也敢放心南下。马六甲港想不繁华,都不可能!大明南洋的霸业,有国公这般统筹谋划,必定固若金汤!”
在南洋水师战船的护送之下,整支商队一路安稳顺遂,再无半分波折。
航行一日之后,远方海平面上,终于隐隐出现了连绵的海岸线,以及岸边林立的桅杆、夯筑中的码头轮廓——那正是他们日夜兼程奔赴的目的地,大明正在全力营建的马六甲超级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