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百姓苦不堪言,这才是真正的祸乱民生。银元规制划一,商贸流转便捷,票号大可转型官办汇兑,依旧有利可图,何来流离失所?诸位真正心疼的,不过是票号再也不能靠暗箱操作牟取暴利罢了!”
再转向世袭勋贵赵承禄,李骜声音陡然加重:“赵佥事说铸币劳民伤财、耗费库银,更是睁眼说瞎话。马六甲港开港月入关税一百三十七万两,南洋商贸税赋源源不断,铸币成本尽数从海贸税银中支取,不耗朝廷内库一分一厘,不征民间一钱一粟。反倒是你,私开银矿、私铸劣银,偷税漏税数以百万计,年年盘剥国家,才是真正的劳民伤财!”
最后,他目光扫向那些叫嚣弹劾他居心叵测的御史儒臣,字字如锤:“还有诸位大人,弹劾本公居心叵测、独揽财权。本公拓南洋、平诸邦、开万商,为大明聚天下之利,固海疆之霸,所谋皆是国祚绵长、百姓富足。而诸位,无视番银充斥、利权旁落,无视银钱乱象、百姓受盘剥,只知死守私利、阻挠国策,究竟是谁居心叵测?是谁祸乱朝纲?”
李骜一番驳斥,声如金石,铿锵有力,没有一句虚言,没有一字怒语,却句句戳破他们披在身上的大义外衣,字字直刺心底最见不得光的私利。
他每落下一句,殿中便有一人面色骤变。
话音刚落,整座乾清宫骤然陷入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变得稀薄可闻。
方才还慷慨激昂、捶胸顿足的一众官员,此刻像是被人当众扒去了官袍,露出底下藏污纳垢的里子,一个个脸色由红转青,由青转白,最后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工部侍郎张承谦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要再抬出祖制反驳,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气音。
他眼神慌乱躲闪,不敢去看李骜锐利的目光,更不敢抬头触碰到御座上皇帝冰冷的视线,握笏板的手指用力到发白,指节泛青,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。
户部给事中吴文渊更是魂不守舍,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几次想开口强辩,可一想到李骜点破票庄操纵银色、盘剥商贾的实情,便心头狂跳,只能支支吾吾,前言不搭后语,彻底失了往日儒雅能言的模样。
勋贵出身的赵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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