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刚才那是什么?”他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是幻觉吗?因为过度紧张、寒冷、缺氧产生的集体幻觉?
但掌心和身体残留的那种灼热感是如此真实。还有冰壁上那瞬间出现的金色纹路……虽然消失得快,但他确信自己看到了!
他缓缓抬起刚才扶墙的那只手,摘掉手套,仔细查看。
手掌皮肤没有任何异常,没有灼伤,没有印记,只是掌心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触碰过暖玉后的余温。
他再次看向冰壁,那里光滑如镜,除了反射着远处昆仑胎的幽蓝光芒和自己手电筒的光晕,什么都没有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幻觉?
张一狂迷茫了。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,哪些是大脑在极端环境下制造的假象。
但他体内,那股微弱而持续的暖流,此刻虽然平静,却依然存在。就像一颗被投入静湖的石子,涟漪已经散去,但湖水本身,已经被悄然改变。
他站在拱形门洞前,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远处那散发着神圣幽光的巨大昆仑胎。
这一次,除了震撼和敬畏,他心中莫名地多了一丝……极其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……亲切感?
这感觉一闪而逝,快得让他抓不住。
“不能再待下去了。”张一狂用力甩甩头,将所有的疑虑、恐惧和混乱暂时压下。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他重新戴好手套,握紧手电,最后深吸一口气,迈步踏入了前方幽暗的、不知通往何处的拱形门洞。
门洞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冰隧道,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加明显。手电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光滑的冰面和两侧刻着模糊纹路的冰壁。
在他踏入隧道后不久,身后冰洞中央,那巨大的昆仑胎内部,蓝绿色的光芒似乎极其微弱地、难以察觉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
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眼眸,于无边黑暗中,短暂地掀开了一线眼帘。
又仿佛,是对那刚刚离去的、带着同源气息的渺小生命,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