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地,也泛起了强烈的睡意。
最后是那名搀扶阿宁的手下。他看到众人的变化,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。他几乎是拖着昏迷的阿宁,爬到了张一狂身边,将阿宁的一只手,轻轻放在了张一狂的胳膊上。
以沉睡的张一狂为连接点,如同电路被接通,所有人通过直接或间接的身体接触,形成了一个脆弱却奇异的“能量网络”。
张一狂那无意识散发出的、能“中和”陨玉精神冲击的微弱场,通过物理接触被传导、被分享、甚至被轻微地放大,形成了一个比之前范围更大、效果更稳定的“缓冲地带”。
他们就像即将冻僵的旅人,发现了雪地中唯一一块尚有余温的石头,不顾一切地挤上去,互相依偎,分享着那微弱却至关重要的暖意,艰难地维系着生命的火种,等待着暴风雪过去,或者救援来临。
张一狂对此毫无所觉。
他睡得很沉,很香,甚至还微微打起了小呼噜。
在梦中,他好像躺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,阳光明媚,微风和煦,远处有潺潺的溪流声。他完全不知道,自己无意中的沉睡和那特殊的体质,成了这支濒临绝境的队伍,在毁灭性能量风暴中,最后也是唯一的锚点与希望。
时间,在极致的痛苦与脆弱的安宁交织中,一分一秒地煎熬着流逝。
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精神地狱里挣扎,靠着那一点点通过接触传来的“安宁”,死死支撑。
等待,漫长的等待。
等待那恐怖的精神冲击出现转机,或者……等待那个进入陨玉深处的人,带回生的希望,或终结的讯号。
洞窟中央,巨大的陨玉表面,暗沉的光芒闪烁得越来越急促,那些垂落的藤蔓无规律地剧烈震颤,内部流动的光点变得狂暴。低沉的嗡鸣声渐渐拔高,开始夹杂着一种令人牙酸的、仿佛什么东西正在内部碎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不祥的预兆,越来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