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个……亭子。
一个建在小溪边的亭子,木结构,飞檐翘角,虽然已经很旧了,但保存得相当完好。亭子里有石桌石凳,桌上还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茶杯——不是摆设,是真的茶具,虽然已经蒙尘,但能看出经常使用的痕迹。
就好像,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喝茶、赏景、聊天。
“这里……有人住?”云彩小声问。
“曾经有。”小哥走到亭子里,手指拂过石桌,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,“但至少……几十年没人来过了。”
张一狂也走进亭子。他的目光被亭柱上的刻字吸引了。
刻字很浅,是用小刀刻的,字迹稚嫩,歪歪扭扭:
“今日习剑百遍,父夸我有进益。母煮茶,兄抚琴,一家人在此小憩。甚乐。”
落款是一个字:“狂”。
张一狂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个字……是他的名字。
这个字迹……虽然稚嫩,虽然歪扭,但笔画的结构,运笔的习惯,和他现在的字迹……有七分相似。
就好像,是一个小孩写的字,而那个小孩长大了,字迹成熟了,但某些习惯没变。
“这是……”吴邪也看到了刻字,脸色变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张一狂。
张一狂站在那里,手指抚过那个“狂”字,感到一阵眩晕。
记忆的碎片再次涌上来:
一个小孩在亭子里练剑,汗流浃背。一个男人在旁边看着,偶尔指点。一个妇人煮好了茶,招呼他们休息。还有一个少年,坐在亭边抚琴,琴声悠扬……
那个小孩,是他。
那个男人和妇人,是他的父母。
那个抚琴的少年……是谁?
张一狂猛地转头看向小哥。
小哥也在看着那个刻字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张一狂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——很细微的颤抖,几乎看不见,但确实在颤抖。
“哥……”张一狂脱口而出。
这个称呼,他叫过几次,但都是试探性的、小心翼翼的。这一次,却是本能的、发自内心的。
小哥抬起头,看向他。
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,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不是惊讶,不是疑惑,而是……痛苦?
一种深沉的、压抑的、被遗忘了太久的痛苦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小哥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张一狂心上,“我忘了很多事。包括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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