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筑结构中,轻易地辨识出了两个远远缀在后面的尾巴。一个穿着夹克,戴着棒球帽,另一个则换了件外套,但走路的姿势和刚才车厢里的“工人”如出一辙。
他没有停留,快步走出车站,融入车站广场前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车流中。利用几个转弯和地下通道,很快便摆脱了那两道并不算高明的追踪。他绕了一圈,来到了事先与小哥约定好的、车站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老街区巷口。
小哥已经等在那里,靠在墙边阴影里,仿佛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“两个,车站里至少还有两个接应。”张一狂走过去,低声汇报。
“嗯。”小哥点头,目光扫过巷子口外偶尔经过的车灯,“不是汪家核心,是雇来的眼线。主要目的还是确认我们的目的地和路线。”
“他们会在四姑娘山等我们。”张一狂陈述事实。
小哥没有否认。“换车,走小路。”他简短地做出决定。
他们没有再去购买前往四姑娘山方向的正规长途车票,而是通过解雨臣提前安排好的一个隐蔽渠道,联系上了一辆跑山区货运的私人卡车。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,收了钱,只问目的地,不多说一句话。
深夜,卡车载着两人和他们精简过的装备,驶离了灯火通明的城市,一头扎进了蜀地绵延起伏的群山怀抱。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,山路崎岖颠簸。
张一狂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被车灯照亮的嶙峋山岩和深不见底的沟壑,胸口的纹身在规律的引擎震动中,传来一阵阵温热而沉稳的脉动。
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考验,在雪山深处。
而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,前路注定不会平坦。
卡车轰鸣着,向着黑暗笼罩的巍峨群山,坚定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