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这个。那些“古老存在”以意识为食,以恐惧为食。当你不怕的时候,它们就无法伤害你。这就是为什么汪玉成能活着从死亡谷走出来,为什么那些被他唤醒的守护灵没有吞噬他。不是因为他强大,而是因为他不再害怕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张一狂站起身,“它吃的是恐惧,不是人。”
他回到小院,天已经黑了。院子里的灯亮了,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像一只只温柔的眼睛。胖子在厨房里帮云彩打下手,锅铲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。吴邪和解雨臣在屋里下棋,一个说对方耍赖,一个说对方棋臭。阿宁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比以前轻松多了。扎西、洛桑和丹增在葡萄架下喝酒,脸红扑扑的,笑声很大。
张起灵坐在老槐树下,闭着眼睛。张一狂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它明天会来吗?”张起灵问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,也许后天,也许永远不来。”张一狂靠在树干上,看着头顶那些刚刚展开的新叶,“它只是醒了,还没决定要不要上来。”
“你希望它上来吗?”
张一狂想了想。“希望。它在底下睡了那么久,应该看看上面变成了什么样。看看这些灯,这些房子,这些人。看看胖子炒菜,看看云彩做饭,看看吴邪和解雨臣下棋。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什么?”
“看你坐在这里,守着我们。”张一狂笑了,“它应该看看,这颗星球上不只有恐惧,还有这些东西。这些比恐惧好吃多了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但他嘴角微微翘起,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。
夜深了,灯渐渐灭了。院子里只剩下张一狂和张起灵,并肩坐在老槐树下。头顶的新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像无数只刚刚张开的手,在等待什么。而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也在等待。它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那片微弱的光,听着那些细碎的声音。它在犹豫,要不要上去看看。它不急,它有的是时间。而春天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