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像是在看一朵刚开的花,怕惊扰了它。
很久。久到胖子练完了太极拳,云彩端出了早餐,吴邪喊他们吃饭。然后它收回了目光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张一狂问。
“看到了很多。”那声音变得很轻,轻得像风,“看到了雪,看到了山,看到了很多很多年。看到了一个人在走路,走了很久很久,一个人。然后看到了你们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它顿了顿,“还有一个人在等他。等了很久。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在等。等到了。”
张一狂愣住了。他知道它说的是谁。不是张起灵在等的人,而是等张起灵的人。那个在漫长的岁月里,一直沉默地、固执地等着他的人。那个从来不说,却一直在的人。
“你看到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看到了。很温暖。”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。不是好奇,不是困惑,而是羡慕。一个活了亿万年的存在,在羡慕一个人类的感情。
“你也可以有的。”张一狂说。
“我?”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地下还有你的同伴。你们可以互相等,互相陪。”
它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它笑了。那笑声很低,低得像地壳在缓慢地挤压,但张一狂听出了其中的温柔。“你说得对。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阳光照在院子里,照在老槐树上,照在那些刚刚展开的新叶上。叶子的边缘还带着一点嫩红,像婴儿的指甲。它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它说。
“不看了?”
“不看了。够了。”
“还会再来吗?”
“会的。”那声音越来越远,像退潮的海水,“春天的时候,我会再来的。来看看你们的树,看看你们的鸡蛋,看看你们。”
“好。”张一狂说,“春天的时候,我让汪玉成多做点枣糕。你尝尝,甜的。”
它没有再回答。但张一狂知道它听见了。那片永恒的黑暗中,那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沉入深处,像一棵树把根扎进土壤。它闭上眼睛,带着那些画面——阳光、鸡蛋、太极拳、枣糕、一个等了很久的人——沉入最深沉的睡眠。下一次醒来,是另一个春天。
“走了?”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走了。”张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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