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里,小六子如同融入其中的一块阴影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这只是开胃小菜。
王禄的住处,在仆役区算得上“豪宅”——一间独立的、带个小隔间的砖瓦房。
他瘫在隔间的硬板床上,那条被邪气侵蚀过的右腿依旧裹着厚厚的布条,虽然肿胀消了大半。
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,偶尔还会传来一阵阵,深入骨髓的酸疼和刺骨的寒意,让他夜不能寐,脾气愈发暴躁。
“滚!都给我滚!没用的东西!连个热水都弄不烫!”王禄朝着伺候的小厮咆哮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他刚想用那条废腿踹翻水盆,剧烈的酸疼让他“嗷”一声惨叫,抱着腿蜷缩起来,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衣。
“王…王管事,您消消气,小的…小的再去给您换盆热的…”小厮吓得面无人色,连滚爬爬地端起水盆跑了出去。
隔间里只剩下王禄粗重的喘息,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。
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,自己那条废腿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。
“小六子……狗东西!你这个丧门星!灾瘟!”
王禄喉咙里滚出嘶哑的低吼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要不是你……要不是你那害人的破土方子……老子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!”
枯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指死死抠着床板,指节泛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,连指甲都翻裂开来。
他喘着粗气,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屋子,怨气又翻涌上来:
“还有周安!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把老子扔在这等死……就不管不顾了!
你们这些杂碎……都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啊——!”
他越想越恨,怨气冲天,整张胖脸扭曲得如同恶鬼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的“吱呀”声从外间传来,像是风吹动了虚掩的门扉。
“谁?!”王禄的吼声陡然绷紧,满是警惕,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枯瘦的脖子往前探着,眼神死死盯着隔间的门帘。
没人应声。
只有一道穿堂风卷着清晨的凉意,从门缝里溜进来,掀得门帘轻轻晃了晃,又很快落回原处。
王禄皱着眉啐了一口,只当是风闹的,没往心里去,正要躺回床上继续咒骂,一股异样的寒意却突然漫了过来
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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