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兖州的平衡,早就该打破了。
只是,打破之后,是迎来新政,还是陷入更大的混乱,犹未可知。
这位刘镇守,是过江猛龙,还是……惹祸的根苗,还需再看。”
“那我们是……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赵文渊淡淡道,“吩咐下去,州衙所属,对靖安司的一切公务,予以配合,但不必过分亲近。
另外,将此次血煞宗之事,以及高家的反应,详细写成奏折,上报朝廷。”
“是。”
汴梁,韩国公府。
韩毅拿着来自兖州的密报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有惊讶,有欣慰,也有一丝担忧。
“父亲,刘辉他……此举是否太过冒险?高家毕竟有金丹老祖,在兖州势力根深蒂固。”韩婉茹的兄长,韩家长子韩云鹏皱眉道。
韩毅放下密报,摇了摇头:“风险和机遇并存。他此举,既是立威,也是向陛下表明他‘锐意整饬’的决心。
有靖安侯在后面撑着,高翰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。
只是,如此一来,他在兖州算是彻底站到了高家及其盟友的对立面,未来的麻烦不会少。”
他沉吟片刻,对韩云鹏道:
“以我的名义,给刘辉去一封信,提醒他小心高家及其他势力的反扑,凡事需留有余地。
另外,让我们在兖州的人,暗中关注高家及其附庸的动向,若有异动,及时向刘辉示警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皇宫,御书房。
宋帝看着案头几份,几乎同时送达的奏折。
有刘辉报捷并陈述血煞宗罪状的,有兖州刺史赵文渊客观,陈述事件经过及地方反应的。
甚至还有高家,拐弯抹角递上来的、诉苦兼暗示,刘辉行事跋扈的密奏。
他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。
“刘辉……倒是把朕给的这把刀,用得又快又狠。”
他低声自语,“高家……也确实该敲打敲打了。
只是,这条过江龙,能不能压得住兖州的地头蛇,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他提起朱笔,在刘辉的捷报上,批了一个“准”字。
并对血奴安置、赏赐将士等事宜做了批示,以示嘉奖。
对于高家的密奏,他则留中不发,置之不理。
态度,已然鲜明。
历城,镇守使衙门依旧威严有序,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,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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