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受伤的人,恐怕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崔书梅自然懂得——进京路上最忌节外生枝,何况父亲在朝中树敌不少,若这是个圈套……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男子脸上。即使在昏迷中,他的眉头依然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,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抗争。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仍在顽强地延续。
“既是活人,岂能见死不救。”崔书梅的声音平静却坚定。她转身从马车里取出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,“拿去给他裹上,抬到干燥的地方,别冻着了。再仔细检查是否还有其他伤口。”
周统迟疑了片刻,终究还是接过毯子。他跟随崔亭立多年,深知这位小姐外表柔弱,内心却自有主张,一旦决定,便不易更改。
侍卫们将男子抬至林边一处平坦的空地,小竹寻来干柴生起篝火,跳跃的火光驱散了渐浓的暮色。小桃则躲在马车旁,只敢瞪大眼睛远远望着,不敢近前。
周统蹲在男子身旁,从靴筒中抽出一把短刀,在火苗上反复炙烤。刀刃烧红后,他小心翼翼地挑开男子肩上已被血浸透的衣料。
伤口暴露在火光下——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,周围皮肉乌黑发紫,显然中毒已深。奇怪的是,箭伤虽重,却避开了要害,毒也未及心脉,这实在过于侥幸,几乎像是……
周统摇了摇头,甩开脑中荒谬的念头。他专注地用刀尖探入伤口,轻轻一挑,一枚黑色的箭镞应声落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几乎同时,暗黑的血汩汩涌出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。
“药。”周统伸手,一名侍卫递上金疮药,却被他摇头拒绝。他熟练地在男子身上摸索,很快从腰间摸出一个牛皮小袋,袋中装着几个小瓷瓶。他拔开其中一个的塞子,凑近闻了闻,点点头,将白色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。
神奇的是,血流几乎立即减缓。男子在昏迷中低哼一声,身体微微抽搐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统领,这……”一旁的侍卫惊讶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他自己的药,自然最对症。”周统简单解释,手上动作不停。他用清水清洗伤口周围,又敷上金疮药,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裹。整个过程娴熟老道,仿佛曾无数次处理过类似伤情。
换上一名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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