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铎口味挑剔,倒喜欢吃兔子。
田庄的人还会送来时令的菜,似藕、姜,还有第一拨将将成熟的莲子尝鲜,别馆的庖人会捣出藕汁,还会把荷叶与莲子一同煮成茶汤,荷叶清香,莲子甘甜,这样的茶汤滋味倒也别致。
可惜我并不喜欢。
从西边来的飞奴近来传信比往常频繁,腿上绑着竹管照旧落到望春台,被关长风带走,不知又有什么消息。
我在廊下等人的时候,抱着狸奴暗中观察,也暗中揣度,每日能进别馆的就是这么几拨人,到底谁才是谢先生的人呢。
别馆除了裴少府素日能关照几分,旁人从没有与我接头的,关长风只会火上浇油告黑状,一点儿可能都没有。
唯一能寻到一点儿蛛丝马迹的,大抵就是送蟹的人了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送蟹人每回来,半张隐在斗笠下的脸似乎总要朝着廊下扫上一眼,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垂下了头,连余下半张脸都隐进斗笠中,直到走前都再看不清了。
裴少府当值的时候,暗中跟我说,“王姬看见没,只要王姬不闹腾,别馆一片太平,末将们过得也就舒服多啦。”
唉,突然太平下来,连裴少府都不必跟着心惊胆战了。
只可惜,“王姬”这两个字他也只敢私下里说,萧铎也好,关长风也好,不管是谁一出现,裴少府立时就变了口风,开始叫我“小昭姑娘”,“我说小昭姑娘,还是悠着点儿吧,您把大昭姑娘的毛儿都要梳秃了。”
大昭似乎总算被人察觉自己的委屈,睁着俩可怜巴巴的圆眼睛,“喵呜”一声叫了起来。
小昭大昭,小昭大昭,不敢教训它的主人,我就拍它的脑门,它的脑门宽宽的很好拍,一拍就拍得它嗷呜一声,耳朵往后一倒,两只圆眼一闭,把脖子都缩了回去。
叫叫叫,再叫你叫。
趁他们过来前,裴少府忍不住还是要低声说上一句,“王姬未免有些粗鲁了。”
我没好气,睨了他一眼,扭头提溜着大昭往里去。
每吃掉一颗蜜糖,距离谢先生来就近一日。
吃蜜糖前,我会拆开油纸,透过蜜糖看日光,真好看呀,在蜜糖中,整个荆山,整个郢都,也都是蜜色的,仿佛再苦的日子也变得暖暖的,甜甜的。
十五日,望春台太平无事。
十四日,望春台太平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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