皙白的肌肤刺痛了我的眼睛,也丢尽了稷氏祖辈的脸。
这样的我,还怎么配再叫“稷昭昭”这个名字呢。
不配了。
一点儿也不配了。
我也并没有什么旁的美梦,不去想什么“守身如玉”,不去想有一桩多么好的姻缘,我唯一的美梦就是复立大周。
我就活在这个美梦里。
我知很难。
可这就是我的理想。
我尚在萧铎面前跪着,没有说话,眼泪滚着。
他说,“趴下。”
又是趴下。
这“趴下”二字,好似也有许久都不曾听过了。
此刻不过还是晌午,青天白日,与在竹间别馆的以往也并没什么不同。
可来了大泽之后,许久都不曾听过这样的话了。
趴下,是不愿看见我的脸,是把我当成了泄愤的美肉。
我都知道。
美肉也好,狸奴也好,后来要生下质子也罢,我在萧铎面前极少是一个人。
一个可以与他平等的人。
可如今我不肯了。
若在从前,到底是为了宜鳩,趴下便趴下,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可今时不一样了,今时我知道大表哥就在这里了,我不愿大表哥知道我的不堪,也不愿再给稷氏祖辈丢脸。
宜鳩是大周的太子,天下诸侯没有不想要的。
有了大周太子,就能立一个傀儡天子,就能利用这个傀儡天子在诸侯争霸之战中夺得先机。
哪怕申国也有此意,那也没关系。
假若果真如此,我宁愿这个机会给申国,给申国也好,也胜于给楚国,给虢国,胜于给任何一个诸侯。
我冲着萧铎大声叫道,“我不!”
我不肯,便被他摁下去。
摁下去,我便挣,便推,便踢打,便反抗。
他醉了酒,一身的酒气,也正是因了醉了酒,这才益发怒气涌动,也益发粗暴,与寻常大相径庭了吧?
他轻易就扯去我腰间的丝绦,就用这还不曾干透的丝绦缚住了我的双腕,将那红肿的柔荑拴在头顶,继而拴在了这客舍的立柱上。
这是萧铎的清算。
我在他的清算里寻不到一丝温存,也找不到一丁点儿的情愫。
我在他的清算与惩戒中想着,若非说重来一回的话,我会怎么选一种什么样的死法呢?
若是再选一种死法,我不希望溺死在这冰冷的江水中。
我宁愿死在镐京暮春的那场大火里,火把人烧得暖融融热乎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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