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衣袍,喝了水,啃了几口火腿,吃了一把核桃仁,那人幽幽一叹,总算睡下了。
没办法,山里就这条件,可没有什么鸳鸯蛋可以吃。
宜鳩还躲进过干马粪堆呢,他没进过马粪堆,也是他的造化。
不,不是他的造化,是我的恩赐。
是我稷昭昭的恩赐。
柴火生着,就不算冷。
这一夜他仍旧醒了许多次,醒来便睁眼瞧我。
要看见我在,才肯合眼。
这夜我辗转不能寐,一遍遍地去想那句话,“送给申公子,公子必定高兴。”
这个“公子”到底是谁,是申公子自己,还是申公子之外的其他公子呢?
去想,去排查,可是想不出来。
也许是东虢虎吧,上回在竹间别馆他被萧铎打了一顿,连夜仓皇离开了郢都。
一样都在镐京为质,东虢虎那样狠辣的人,果真就甘愿认萧铎为诸公子之首,唯他马首是瞻吗?
被打一顿,颜面扫地,必定怀恨在心,要杀萧铎也就有情可原了。
还有一人,腰牌的主人。
关长风真正的主人是谁,是公子萧铎,还是另有其人?
关长风如今又在哪儿呢?他还活着吗?若是活着,为什么还没有追过来。
那个叫“公子”的人身份扑朔迷离,看不分明。
我还没有想出个结果来,就听见一旁的人说梦话,梦里叫起了“莺儿”。
呵,还叫莺儿,他的好莺儿此时还不知在哪里呢。
小黑莲便道,你想什么?你累不累?被杀的是他,又不是你,你操萧氏的闲心干什么?没出息!
也是,把他藏到这里,救到这个地步,也算我仁至义尽了。
小黑莲一出来,这注定就是挣扎的一夜。
杀他,还是留他。
管他,还是不管他。
他快死的时候,只觉得可怜,还想不了那么多。
可他退了热,也许不会再死的时候,小黑莲与小白花打得就愈发胶着,也愈发激烈了。
我还没有想好以后如何面对公子萧铎。
这逃亡的数日过得虽苦,可心里却是久违的松快。之所以松快,是因了狼与羊的身份发生了逆转,这时候我是狼,我强,他是羊,他弱。
弱肉强食,羊要在狼口中求生,因此狼才会觉得松快。
可等他伤愈,等他起得了身,拿得动剑,他还是会变成从前的狼,他成了狼,我就成了羊。
那这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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