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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烙铁的模样。
顶端浑圆铸刻铭文,被炭烧得通红,甫一从炉中取出,就滋滋生出烟来。
那人打量着烙铁,漆黑的眼瞳,如化不开的浓墨,“我还有件事,要先问一问你。”
适才的审问不过是皮毛小菜,只怕他手里的烙铁才是今日审讯的开始。
我的心提着,“公子问吧。”
那人长睫垂着,没有看我,“我记得有一座山神庙,你好似离我很近.........”
如今提起山神庙,好似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。
如今的公子萧铎已经配不上象行山里的稷昭昭了,他玷污了象行山里圣洁的稷昭昭。
可宽衣解带可是王姬能干出来的事?
王姬干不出来,贵女也干不出来。
如他所言,只有娼妓才干得出这样的事来。
这样的事只会被他瞧不起。
因而我不会认下。
我笑着摇头,“是公子烧糊涂了,没有的事,我离你远远的。”
烙铁在那人手中持着,那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,好一会儿过去,才点了点头,怔然问道,“是吗?那便是我记错了。”
我嘲讽着那个象行山里的稷昭昭与公子萧铎,“我还要嫁大表哥,生大表哥的孩子,怎么会离你很近呢?”
那人转头望我,“生他的孩子?”
我正是因了知道他手里的是什么,我畏惧那样的东西,因而要提起孩子。
有了孩子,也许那东西就不必再落到我身上来。
稷昭昭可以死,但不能烙上萧氏的姓氏。
我含着眼泪笑,“是啊,我肚子里,大抵已经有了。”
那人有一瞬的失神,他诧异,惊愕,难以置信,愤怒。
从前不会轻易在我面前流露出来的情绪,在这句话出来的时候,乍然就奔泻出来,如洪流,他来不及掩饰。
喉头滚动着,胸膛起伏远远胜于寻常。额际青筋暴突,眸中有千万种情绪倏忽而过,辨不分明,也数不过来。
室内是长久的沉默,他在这沉默里伸出手来探向我的小腹,修长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我来了郢都有那么久,跟在他身边也有了那么久,可我从来也不曾见过他这幅模样。
屠过镐京的手不该如此惊颤。
能屠一城的人,必定心狠手辣,杀人如麻。
他简直如丧考妣。
啊,对了,他父亲被赐鸩酒崩亡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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