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时,蝉鸣聒噪,响彻了整一个盛夏。
天空像一口热腾的锅,热得难受。
周清砚即将大四了。
他又获了顶尖的建筑设计大奖。
无数高校企业都纷纷瞄向了这一位天才般的建筑师。
一个又一个offer轮番轰炸。
可周清砚依旧无动于衷。
他一直没有表态过。
江叙和沈策认为,周清砚压根不会离开南城。
温梨在哪里,周清砚就在哪里。
发小三人在公寓里各忙各的。
沈策开口打破了沉默,看向江叙。
“阿叙。”
“什么?”
沈策突然好奇,“要是你,你会怎么选择?会离开女朋友,出国深造吗?”
江叙在平板电脑上填表格,耸了耸肩,“我又不是恋爱脑。”
没有正面回答。
模棱两可。
沈策轻轻啧了一声,“我倒挺好奇,到底是哪一个倒霉的姑娘,把你这狗浪子给收了。”
这么有趣的话题,在画毕业设计的周清砚也抬眼看了过来。
江叙敲着键盘的动作微顿,又装了起来,“在一棵树上吊死,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“没有脚的小鸟,是停不下来的。”
好一套渣男语录。
沈策摇了摇头,不留余地,“死渣男。”
江叙勾了勾唇角,“渣,不犯法。”
周清砚补充,“但是,缺德。”
江叙一噎,无言以对,“……”
“对了。”周清砚放下笔,提醒两位发小,“下个月,阿漾的成人礼,你们都得去。”
沈策抬了抬下巴,“小公主十八岁,必须得去。”
紧接着,他斜眼看向江叙,“对吧,阿叙?”
江叙的眸光落在表格上,填得很认真,轻轻“嗯”一声。
表面不动声色,内心早已风声鹤唳。
小公主应该不想看到他吧。
那就不去惹她嫌了。
十八岁的成人礼是一生独一无二的,江叙不想成为宴会的污点。
“宋家那小舔狗也会去吗?”沈策多嘴问了一句。
周清砚耸了耸肩,“应该吧。”
沈策笑了笑,“那小舔狗不会还觊觎着小公主吧,他打小就跟着阿漾身后喊老婆来着。”
“因为这件事,阿叙可是没少揍那小子。”
周清砚面色从容,“那小子可配不上我家漾漾。”
“那谁配得上?”沈策问。
江叙敲着键盘的动作微顿,神色不变,但是整个人都迟钝了。
周清砚扬声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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