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漆黑,窗纸一点点变成蒙蒙的白,听见姜道长和黄杏早起干活,趁天亮前生火烧水早点吃饭。院子里传来一声清亮惊呼,黄杏发现了桌上的短剑,放下柴禾快步上前,将短剑拿起来细细打量,一看就知道不便宜。
忽觉身后多了个人影,吓得短剑差点脱手。
捂著胸口后退两步,这才看清是面无表情的神秘小男孩。
「呼~吓死我了,人吓人真能吓死人的!」
金四吸了吸鼻涕。
「送你的,别伤到自己。」
转身走到灶房门口,门口上半边是烧锅冒出的水气和烟,下半边空气往里卷,对屋里添柴烧火的姜道长问道。
「山下在打仗,学塾那边开门么?」
姜道长被烟呛得咳嗽两声,手里的活不停。
「城没破,不耽误读书,你在外头走动多留个心眼,世道越乱越容易迷眼,看不清真假。」「好。」
「附近那几条江河还是去不得,水里让人钉了镇龙桩,想困住你,不让你借水脉修行,原本设局造谣坏你香火,没料到战乱一起香火全都乱了,让他们白费了心思。」
「嗯,我不去。」
许久不曾去江里捕鱼了,倒也不差这几年,只是被仇敌暗中算计著实不好受。
老东西藏得严实,始终寻不著他踪迹。
只要发现他的下落就能偷袭刺杀,不必再小心翼翼蛰伏。
煮粥放点干菜撒点盐,满屋子粥香味,撤火盛两碗,一老一少捧碗喝粥说些闲话。
黄杏又提起她家那位跟人走了的兄长,她想出去找人。
金四双手揣袖子里懒得说话,没打仗时差点被人掳走卖了,现在打仗居然妄想出远门。
黄杏越说声越小,最后低头一口一口喝粥。
金四正掂量是回屋睡个回笼觉,还是上屋顶换几片冻碎的瓦,感知察觉远处一匹快马朝药王庙接近。没猜错应该是姜家的人。
急促马蹄声在门外戛然而止,院门被叩响,姜家送来一封急信。
黄杏听见叩门声,放下碗小跑到门前,从门缝接过信噔噔噔跑回来,气喘吁吁递给姜道长。姜道长拆开信封抽出信纸,里头还有一张折好的舆图,墨线细细密密像山势脉络。
看完后面色凝重,一言不发将信递给金四。
金四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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