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冲突,几乎是必然的!只要有一处走火,本身就是最好的煽动!到时候,群情激愤之下,被裹挟的人会更多,局面将更难控制!」
「甚至,官家恐怕此刻在深宫之中,也会很快得知百姓因括田、改佛为道之事,即将聚众喧哗,你说,官家会怎么想?朝堂会怎么想?派出禁军?那又能如何?能动刀枪?」
「这些可不是辽狗西夏,这些都是大宋的百姓,是官家的子民!出动的禁军越多,动静越大,可能出现的意外和伤亡就越大!这正是幕后主使者最希望看到的!他们就是要用朝廷过度反应,来坐实檄文中的控诉,激化矛盾,把水彻底搅浑,把火彻底点燃!」
赵鼎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,瞬间明白了其中更深的凶险!
大官人不再多言,转身将那份《讨奸贼檄》递给玳安:「玳安!」
「大爹,小的在。」玳安无声上前,躬身接过。
「交与朱都头。著他细细查勘,莫要去寻那贩售小报的屑小之徒。传我命令,查勘京城之中,有哪些铺面匠作,精擅这硬木雕版的手艺。」
「须知那胶泥活字,质脆易损,著墨亦欠均匀,绝非上选,且木活字、锡活字,或因吸墨不畅,或因工繁价昂,亦非他们仓促间所能置办。」
「更何况,数万活字之中拣选、排版、校雠,非积年老匠不能为,这小报其工效反不如直接雕刻整版来得便当利落。纵使排好活版,尚须严加紧固,务求版面平直如砥,稍有差池,印出来便是墨色深浅不一,字迹模糊,徒惹无功。」
大官人略顿,目光如电:「这群人为求速利,必择木雕整版一途!一旦探得宫闱秘闻、朝堂动静,便急急撰成短章,著刻工于硬木之上飞刀走凿,雕成整版。虽刻版略费时辰,然版成之后,顷刻间便可刷印千百,事半功倍。」
「去,」大官人袍袖微拂,意态从容,「告与朱仝,著他不动声色,暗访开封府地面,哪些铺面、哪些师傅,专司此道。耐住性子,按图索骥,一一排查。
何愁揪不出那幕后兴风作浪的鬼蜮伎俩?」
玳安躬身领命,肃然应道:「小的省得,谨遵大爹钧命!」
赵鼎在一旁听著,无比佩服,眼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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