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逃窜、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背影,扶著朱漆廊柱,笑得前仰后合,直不起腰来,半晌才擦著笑出的眼泪花子。
她拢了拢微散的鬓角,脸上带著过来人洞悉一切的风流笑意,扭著那能磨盘的水蛇腰,一对白嫩长腿甩得风情万种,也往那库房寻那要命的黑丝罗袜去了。
且说此时那东京汴梁城中。
樊楼顶上一处幽静雅阁内,暖香氤氲。
名动天下的花魁李师师,早已梳妆停当。
但见镜中人儿:
乌云堆鬓,梳了个时兴的「慵来髻」,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凤口衔珠,颤巍巍悬在光洁饱满的额角。
眉若远山含黛,细细描过,衬得一双杏眼越发水光潋滟,眼波流转间,似有千言万语,却又笼著一层薄薄轻愁,恰如春水笼烟。
既有勾栏魁首的妩媚天成,又浸润出几分清贵雍容,恰似一朵人间富贵花,开在这红尘最奢靡处。此刻,这朵倾国名花却臻首微偏,望著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头,怔怔出神。一双剪水秋瞳里,雾蒙蒙的,不知飘向了何方。
贴身丫鬟小桃红,最是伶俐解意,捧著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过来,瞧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,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。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榻边小几上,凑近了,低声道:
「我的好小姐,又发痴了?想那起子无情无义的人作甚?这么些日子了,便是连个口信儿也不曾捎来,怕是早把咱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!白白耗费心神,何苦来哉?」
李师师闻言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。她收回目光,落在小桃红脸上:「你这丫头,偏生爱多想。我与他,一没父母之命,二没媒妁之言,连个私定终身的信物也无,不过是自家小院里画了一幅画,又…」想到自家看了大官人入浴,那健壮的肉块儿,不由得语气一堵,继续说道:「…他凭什么给我写信?我李师师又算他什么人?」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腰间丝绦上的流苏,像是要绞断什么念想,「况且,我也不瞒你这小机灵鬼儿,我对他……是有几分情愫不假。他那通身的邪气,那挥毫泼墨的风流,那偶尔流露的…威严,确是勾人。可也仅此而已,远未到非他不嫁、要死要活的地步。」
她眸光微转,望向窗外皇城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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