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酒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,攫住他的心神,让他飘飘然如登仙境,口中津液暗生,五脏六腑都似被这香气洗涤过一般。
“尝一口。”
江烨将瓷碗递了过去。
顾德全早已垂涎三尺,连忙接过碗来。
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,霎时间,一股烈火般的感觉从舌尖直烧到胃里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却又忍不住再饮一口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火线从舌尖炸开,瞬间席卷整个口腔,辛辣、醇厚、甘冽,种种滋味层层叠叠,却又浑然一体。
旋即,这股热流化作一道暖线,顺着喉咙直坠腹中。
那感觉,不似寻常酒水的温吞,而是如同一团烈火在胸腹间燃烧,却又烧得人通体舒泰。
他的脸色由白转红,由红转紫,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双眼迷离,身子微微摇晃,嘴里不住地咂摸着,回味着那股奇异的滋味。
“此酒如何?可算是一本万利的营生?”
江烨嘴角噙着一丝淡笑,悠然问道。
顾德全脸上醉意与惊骇交织,浑身酒气蒸腾,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好啊!此酒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!小人……小人这大半辈子,算是白活了!今日方知,世间竟有如此仙酿琼浆!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指天画地:“驸马爷,此生意必成!何止是赚钱,此酒一出,定能名动京城,不,是红遍大江南北,引天下酒徒竞折腰!届时,世间之酒,除却‘烧春’,皆为糟粕!”
江烨不置可否,沉吟道:“以方才一斗米酒为例,蒸馏提纯,约莫可得三升。价钱么……便翻上十倍,如何?”
“十倍?”
顾德全闻言,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,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光,“不不不!驸马爷,您太小觑此酒的威力了!”
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却斩钉截铁:“翻百倍!即便翻百倍,京城里的那些勋贵富贾,亦会趋之若鹜,踏破归鹤楼的门槛!”
他越说越是兴奋,眼珠子滴溜一转,计上心来:“驸马爷,咱们还可变通一番。这头道烧春,自然是千金难求。咱们可以在此基础上,酌量兑水。譬如,兑一份水,便称‘烧夏’;兑二分水,便唤‘烧秋’;兑三分水,则名‘烧冬’。如此一来,春夏秋冬,四等佳酿,价格亦有高低,丰俭由人。即便是最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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