冤啊!”
“冤在何处?”
江烨追问。
“事到如今,木已成舟,问这些,还有何意义?”
刘丰元惨然道,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。
“有!”
江烨斩钉截铁地说,“让真相大白于世间,让无辜者不必蒙受污秽,让后世之人引以为戒!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让刘丰元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沉默良久,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江烨见状,放缓了语气,无比认真地说道:“当日刘盈盈入郡主府,究竟发生了什么?你又是如何谋划行凶的?还请你将前后始末,一一解惑。在我这里,你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,而是一位走投无路的父亲。”
这番话似乎触动了刘丰元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他干裂的嘴唇颤抖了几下,终于张开了口。
而他吐出的第一句话,便让满堂皆惊。
“我女儿,根本没有偷窃郡主府的钱财!”
“哗——”
满堂哗然,众人面面相觑。
这跟他们所知的完全不同啊!
难道是郡主府的人都在撒谎?
还是说,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碧荷,为了遮掩什么,才编造了这套说辞?
刘丰元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那日,我略感风寒,便让盈盈代我去郡主府,交付最后一批瓷器。从我家瓷器铺到郡主府,路程不远,往返最多两个时辰。可我在家门口等到日落西山,还不见盈盈归来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:“我心中不安,匆匆关了铺子,赶去郡主府寻她。到了府门,下人告诉我,说盈盈偷了郡主府的镯子,被乱棍打了一顿,扔出府去了。”
“我发了疯似的在郡主府周围寻找,找遍了每一条巷子,每一个角落。”
刘丰元说到这里,泣不成声,“只在地上看到了一滩滩的血迹......我知道,那是我女儿的血!”
他猛地抬起头,双目赤红,布满血丝:“我家盈盈心地善良,替我送货也不是第一次了。京中那些高门大户,她去过不知多少家,从来没出过事!她怎么可能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!”
“呵!你这老东西是什么意思?”
话音未落,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声音忽然从堂外响起,语气中满是被人冒犯的怒火:“莫非是想说,我永安郡主府,会平白无故地栽赃嫁祸给你一个臭瓷匠的女儿不成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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