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生前至交。自亡夫去了之后,家中大小事务,全赖林公子前后奔走,若无他帮衬,民女一个妇道人家,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那林宇对着孙晓晓宽慰道:“嫂嫂言重了。我与子安兄情同手足,他的身后事,便是我分内之事。”
说罢,他才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江烨三人,眼神中带着审视。
孙晓晓又将方才裴陵那番话简略解释了一遍。
听闻三人来意,那林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宇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悦。
他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,竟是连个招呼都懒得打,重新跪回蒲团上,只留给众人一个冷硬的背影。
江烨三人也不以为意,依次上前,从香筒里拈了三支香,在烛火上点燃,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,将香插入炉中。
裴陵上罢香,便道:“可否带我们去王子安的寝居一观?或许能从中觅得些许线索。”
“……请随我来。”
孙晓晓点了点头,转身引路。
王子安的卧房在东厢,与其说是卧房,不如说是一间被书籍和药味浸透了的巢穴。
屋子不大,一张硬板床,一张歪歪扭扭的书桌,除此之外,再无长物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无处不在的书。
没有书架,那些书便被分门别类,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、床下、桌上,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。
许多书的封皮都已翻得起了毛边,书角卷曲发黄,显然是被主人摩挲过千遍万遍。
墙上还贴着几幅字,笔力瘦硬,风骨峭峻。
从这些遗留的墨宝不难看出,这王子安确实腹有诗书,只可惜天不假年,一身才华,终究是空付于这陋室之中。
屋子的另一角,摆着一个小炉子,旁边是个黑乎乎的瓦罐,想来就是煎药之处。
炉子周围的地面被熏得漆黑,显然是长期使用所致。
瓦罐边还散落着一些包药的纸张,有些已经被药汁浸透,皱巴巴地贴在地上。
“王夫人。”江烨蹲下身,指了指那空空如也的角落,“熬药剩下的药渣,在何处?”
孙晓晓一怔,答道:“最后一剂药的药渣,已被京兆府的仵作大人取走查验了。家中……家中并无多余的药渣。”
江烨站起身,目光锐利地盯着她:“王子安先生卧病多日,汤药不断,药渣绝不可能只有那一剂。京兆府取证,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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