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丝毫羞赧之色,从小便在这烟花柳巷里长大,什么没见过?早已习惯了。
“四大花牌,皆是完璧之身。”林玉娘一字一顿,“若非完璧,这身价便跌到了谷底,再无翻身的余地。
“因此,叶霜娘与那琴师走得暧昧,坏了规矩,自然惹人不喜。”
江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叶霜娘是醉花阴的花魁,”他忽然话锋一转,“一旦她失了清白,想必便要从这花魁的位子上退下来。届时,你岂不是可以取而代之?既然如此,你为何还要因此不喜呢?”
林玉娘冷哼一声。
“看不惯。”
仅此三字,再无多言。
江烨微微一笑:“你这般说话,就不怕我怀疑你是杀人凶手?”
林玉娘昂起头,目光坦荡:“行得端,坐得正,有何可惧?当晚恰巧是我的主场,一整夜,除了歇息的时辰,我都在厅中奏曲跳舞,满座宾客皆可作证。”
江烨挥了挥手,示意她退下。
第二个进来的,是萧月娘。
这女子甫一入门,便叫江烨眼前一亮。
她身形娇小玲珑,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,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。
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眉眼间总是带着三分怯意、七分愁绪,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,格外惹人怜爱。
然而江烨注意到,她看似柔弱,身段却极为窈窕,自有一股动人的风韵。
江烨重复了同样的问题。
萧月娘闻言,眼眶登时便红了。
“四大花牌之中,我与霜姐姐来往不多。”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,带着几分哽咽,“但她……她待人极为和善,从未与人红过脸……”
江烨打断她的话:“叶霜娘那边客人更多,想必也抢走了你不少生意吧?你不气她?”
萧月娘轻轻摇了摇头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真诚:“大人说笑了。咱们做这行的,也就是图口饭吃。霜姐姐艺高人美,能把客人留在醉花阴,那是她的本事。再说了……
“我身子骨弱,若是客人都涌到我这儿来,天天让我弹琴唱曲、陪酒作乐,我这身子也吃不消呀。如今有霜姐姐在前面顶着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气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