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吗?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其他人。
妻子许曼珠,自从十多年前,在原主父亲陆建国那个混蛋的暴打中从农村逃出来,就再也没有回去过。
最后一次回去,还是在遇到自己之后,想把女儿接走。
这十几年的城市生活,早就把她养成了个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的娇弱妇人。
让她去认野菜?
别把毒草当野菜挖回来就谢天谢地了。
至于弟媳苏曼卿,外甥女徐婉宁,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周知瑶……
那更是指望不上了。
她们几个,从小到大,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,怕是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。
这么算下来,这一大家子,唯一一个真正懂农村,竟然只有这个刚满十八岁的继女,陆云苏。
周衍之的心里,五味杂陈。
他看着陆云苏那双清澈的眼睛,所有到了嘴边的反对的话,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他不得不承认。
陆云苏的提议,是眼下最理智,也是对这个家最有利的选择。
他沉默了许久,才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……那你,注意安全。”
天色,已经彻底亮了。
再没有人有多余的时间去伤感,去惶恐。
生存的压力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推着每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前。
许曼珠洗净了手,走进那间昏暗的厨房。
锅里,还剩下小半锅昨晚的高粱米粥。
灶台上,用碗扣着一小碟凉拌的婆婆丁。
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她看着这点可怜的食物,想着即将要去干一整天重活的家人,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揭开锅盖。
起锅,烧水。
昨天挖回来的胡萝卜,还剩下两根。
许曼珠将它们仔仔细细地洗干净,用那把钝刀,切成了细碎的丁。
她又抓了一小把高粱米,和胡萝卜丁一起,倒进了锅里。
清水,米粒,胡萝卜。
这就是他们今天的早餐。
一家人默默地围着那口大锅,草草地洗漱完毕。
没有毛巾,就用衣袖擦一把脸。
没有牙刷,就用手指蘸着粗盐,胡乱地在嘴里划拉几下。
咸涩的盐味,和着清晨的冷意,让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。
粥,很快就熬好了。
与其说是粥,不如说是一锅能照出人影的米汤,里面零星点缀着几粒橙黄色的胡萝卜丁。
章佩茹颤巍巍地给小孙子周清晏盛了小半碗,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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