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芳!秀芳!”
“陆神医!我求求你!我求求你开开门!”
“我媳妇她怎么了?!她到底怎么了——”
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,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,混着额头上早已凝固的血痂,让他那张斯文的脸看上去狰狞又可怖。
就在他几乎要崩溃绝望的瞬间,“吱呀”一声,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门缝里露出的,是陆云苏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。
她身上纤尘不染,表情波澜不惊,仿佛刚才那声惨叫与她毫无关系。她的冷静与张海如的癫狂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,让门外所有嘈杂的议论声瞬间都消失了。
陆云苏的目光扫过张海如那张扭曲的脸,朝他伸出手。
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泉,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“把碗给我。”
张海如的大脑一片空白,几乎是凭借本能,用颤抖的双手将那碗刚刚调配好的生理盐水递了过去。
他焦急地想往门缝里看,不住地喊着妻子的名字。
“秀芳……秀芳你怎么样了?”
但是妻子的身影被陆云苏挡得严严实实,他什么都看不清。
唯一能钻出来的,是那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那味道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,将他整个人拖拽着,朝着无底的深渊沉沦下去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的一颗心,就这么直直地坠了下去,摔得粉碎。
原本,在被下放的那一天,他就不想活了。
他记得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,天空中飘着冰冷的雨丝。当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批文拍在他面前时,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他一个搞物理研究的,一辈子都献给了国家的科研事业,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。
他不怕吃苦,不怕受罪,他怕的是连累自己那娇生惯养的妻子。
所以他想死。
他甚至已经找好了房梁,准备用一根绳子,了结自己这荒唐可笑的一生。这样,妻子就不用跟着他去乡下受罪,她可以离婚,可以回到娘家,可以重新开始。
可就在他即将把头伸进绳套的那一刻,妻子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。
她没有哭,没有闹,只是把脸贴在他冰冷的后背上,带着颤抖的声音告诉他。
“海如,我怀孕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那一瞬间,张海如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们结婚多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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