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的号角吹响,和平村彻底陷入了一片金色的忙碌海洋。
天气也一日凉过一日,晨起的薄雾带着刺骨的寒意,催促着人们换上了厚实的衣裳。
周家小院里却是一派安然。
一排排新搭的竹架上晾满了新采的草药,黄芪、当归、白术,各色药材在秋日阳光下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
陆云苏和许曼珠正蹲在院子中央一个巨大的簸箕前。簸箕里堆满了刚晒干的黄芪,根茎粗壮,色泽澄黄。
“妈,你看。”陆云苏拈起一根形态饱满的黄芪,指尖在根须处轻轻一划,“这种块头大的、年份足的,药性最烈,要单独分出来。这些细小的须根,就归到另一边。”
许曼珠听得格外认真,手上分拣的动作也愈发小心翼翼。自从上次陆棠棠的事情过后,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。面对大女儿,她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。能为家里多做点事,似乎就能让那份愧疚减轻一分。
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喧哗,打破了这方小院的宁静。
“陆神医!陆神医在吗?快!快救命啊!”
那声音嘶哑急切,是张红军的。
伴随着粗暴的拍门声和张红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周家那扇刚修好没多久的院门被“砰”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张红军一头扎了进来,满脸焦黑,额上的汗珠混着灰尘滚落下来,划出几道狼狈的沟壑。他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合力抬着一副简陋的担架,脚步踉跄地冲进了院子。
担架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早已被鲜血浸透成黑红色的民兵军装的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浑身浴血,一条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裤管和皮肉,暴露在空气之中。他双目紧闭,牙关死死咬着,额上青筋暴起,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痛苦的低吼。
这血腥恐怖的一幕,让院子里几个人的脸“唰”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 。
“妈,知瑶,你们带小清晏先进屋。”
许曼珠失魂落魄地点点头,周知瑶急忙抱起在一帮玩耍的小清晏,逃也似的躲回了屋里。
陆云苏这才转过身,平静的目光扫过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,最后落在张红军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国字脸上。
她沉声问:“他怎么了?”
“陆神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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