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断体。
时机已到。
陆云苏不再犹豫。她转身拿起那个血腥的芭蕉叶包裹,一层层地将其解开。
一只被齐根撕断的脚掌,就这么呈现在她眼前。
断口处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
陆云苏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捧起那只断掌,小心翼翼地将其对准了小梁腿上那恐怖的创面,缓缓地……合了上去。
冰冷的、几近坏死的皮肉,与温热的、尚存活性的断口甫一接触,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强烈排斥感便瞬间爆发开来。
小梁腿部那些被灵泉水激活、正活跃得过分的神经末梢,如同亿万条受惊的纤细触手,疯狂地抗拒着这块死气沉沉、生物活性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物。
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。
识别并排斥坏死组织,防止毒素蔓延,是镌刻在基因深处的古老法则。
寻常医生面对这种情况,除了截肢别无他法。
可陆云苏不是寻常医生。
她手指按在小梁的眉心,闭上眼。
“嗡——”
她的精神力,此刻凝成一束束比蛛丝更纤细的无形能量线,强横霸道地探入小梁的身体,彻底接管了他那套濒临崩溃的神经网络。
她的意识仿佛化作了这具身体的绝对主宰。
“链接。”
一个冰冷的指令在她脑海中下达。
那些抗拒的、退缩的、试图逃离的神经末梢,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扭转了方向。它们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,被迫放弃了挣扎,不情不愿地朝着那只断掌的创面延伸过去。
这是一场发生在微观世界里的战争。
陆云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强行命令活体神经去接纳一块半死不活的烂肉,其难度不亚于让水倒流、让火结冰。每一根神经、每一条肌腱、每一根毛细血管的对接,都需要她耗费巨大的精神力去精准定位、强行撮合。
她脑海中那副清晰无比的人体三维结构图上,无数个代表着神经元链接的光点,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,被她一个接一个地点亮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密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整整三十分钟。
当最后一根比发丝还细的神经末梢,在她的精神力强压之下,与断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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