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之窘迫地跟在陆云苏身后。
“苏儿,你等下拎不动的话……叔叔,叔叔和你妈妈帮你一起拎。”
他飞快地补充道,仿佛是为了挽回一点颜面:“一个人拎不动,我们两个人加起来,肯定就可以了!”
许曼珠也从那份震惊中回过神来,连忙快步跟上,急切地附和道:“是啊苏苏,妈妈也可以搭把手的。你别一个人硬撑着,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办!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切的心疼。女儿的这份力气,在她看来,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神力,而是生活过早压在这个年轻肩膀上的沉重烙印。
陆云苏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。
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交织着关切、担忧与窘迫的视线。
她的身体经过灵泉水的反复淬炼,骨骼密度和肌肉力量早已远超常人。这五十多斤的东西拎在她手里,确实跟拎着一包棉花没什么区别。
但她不会刻意去解释,更不会去拒绝这份笨拙却真挚的善意。
家人之间的羁绊,很多时候,就是在这样一次次“我需要你”和“我可以帮你”的互动中,变得愈发紧密。
她只是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,算是应下了。
三人走在通往村口的土路上。
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远处的田埂和树木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乳白色之中,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。
驴车早已等在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赶车的是大队长张红军的远房侄子,一个皮肤黝黑、笑容憨厚的年轻人。
两个小时的驴车路程,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显得格外漫长。
车轮吱呀作响,每一次颠簸都让车厢里的人身体随之晃动。周衍之和许曼珠显然没吃过这种苦,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,双手紧紧抓着车沿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陆云苏却稳如磐石。她盘腿坐在车板上,后背挺得笔直,任凭车子如何摇晃,上身都纹丝不动。
终于,驴车在一处略显杂乱的空地前停了下来。
镇上的公交车站到了。
去往湖蓝县的公交车一天只有一趟。三人到的时候,站牌下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七八个人,个个肩挑手提,脸上都带着一丝焦急和期盼。
这一等,又等了足足半个钟头。
直到远处传来一阵“突突突”的、拖拉机般的引擎轰鸣声,一辆车身漆着褪色绿漆、看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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