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了几分,阴阳怪气地嚷嚷道:“哟,这就走了?不送啊!这么有骨气,有本事就别来卖药啊,回去抱着你们那些烂草根过一辈子吧!”
“你怎么说话的!”
周衍之刚被压下去的火气,瞬间又被这句话给点燃了。他猛地挣脱许曼珠的手,一把撸起袖子,那架势竟是要冲上去跟对方干一架。
“衍之!别!”许曼珠吓得魂飞魄散,死死从背后抱住了丈夫的腰,拼命将他往后拖。
整个药馆大堂,一时间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,已经走到门口的陆云苏,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清丽绝伦的小脸上,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个店员一眼。
仅仅只是一眼。
那个年轻店员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更刻薄的话,可当他的视线与陆云苏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的瞬间,所有准备好的讥讽之词,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扼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,店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后颈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,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八岁的乡下丫头,而是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、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嘴唇哆嗦着,噤若寒蝉。
陆云苏收回视线,不再看他,转身率先迈出了药馆高高的门槛。
就在她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,二楼通往茶室的木制楼梯上,传来了“吱呀吱呀”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老一少两个人,并肩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,正是“济世堂”的馆主。
而跟在他身侧的,则是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、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。男人面容儒雅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眼神锐利而沉稳,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。
他叫钱钟鸣,是全国最大的国营医药公司的首席采购员。这次他秘密南下,一路从黑省走到这里,就是为了奉上头的命令,寻找一样东西。
军区里一位为国立下赫赫战功、堪称定海神针般的大人物,自从三年前因为他儿子出事,脑出血抢救回来以后,近年来头痛昏沉的毛病愈发严重,时常陷入昏睡,精神萎靡不振。
京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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