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然而有光的地方,就必然有阴影。
在一片叫好声中,一些不和谐的、带着酸味儿的议论,也悄然在人群的角落里滋生。
村里有名的碎嘴婆子王大娘,此刻正撇着嘴,跟身边的几个妇人嘀嘀咕咕。
“我说你们是不是傻?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?她陆云苏凭啥这么好心?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,那双三角眼里却闪烁着精明又刻薄的光,“我跟你们说,这里头的道道可深着呢!她这是看咱们村里人手多,想把咱们当成不要钱的长工使唤呢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个妇人立刻附和道,“你想想,咱们辛辛苦苦把草药炮制好了,她再转手卖给县里的药铺,那得赚多少差价?到时候大头都让她一个人占了,分到咱们手里的,还不知道有没有三瓜俩枣呢!”
“就是这个理!”王大娘一拍大腿,说得唾沫横飞,“她嘴上说得好听,叫什么免费培训,我看啊,就是想空手套白狼,占咱们全村人的大便宜!”
这番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不少正上头的人心上。
是啊,陆神医是厉害,可她毕竟是个外来的年轻人。
她凭什么对和平村这么好?
她图什么?
人心里一旦埋下了怀疑的种子,就很容易生根发芽。
一些原本打算让家里婆娘去报名的男人,此刻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。
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蹲在墙角,闷闷地抽着旱烟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。他跟旁边的兄弟算着账:“咱们去地里干一天活,好歹能挣十个工分,那是实打实的粮食。可这炮制草药,听着是能挣钱,可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那药铺子的人看不上咱们做的,不肯收,那咱们这一天天的功夫,不就全白费了?连个工分都没有,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?”
他的担忧,说出了大多数男人的心声。
对他们而言,土地和工分,才是这个时代最可靠的生存保障。
至于炮制草药这种“新鲜玩意儿”,听起来很美,却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。
于是,村子里的风向,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,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大部分男人都明确表示,家里离不开人,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做饭,伺候公婆。那种摆弄花花草草的活计,不当吃不当喝,纯属浪费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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