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的野马,鬼使神差地飘回了刚才在楼道里的那一幕。
周知瑶那个听起来荒唐又好笑的问题,像是一颗石子,投进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里。
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楚怀瑾……香吗?
陆云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棉袜。
当时的距离,确实很近。
近到不仅能听到彼此的心跳,更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
那是无法屏蔽的感官接触。
在这个年代。
大部分男人身上,其实并不好闻。
要么是常年劳作留下的汗酸味,要么是劣质烟草的焦油味,或者是长时间不洗澡的馊味。
就连一向爱干净的秦穆野,身上也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吉普车里的汽油味。
但是楚怀瑾……
陆云苏微微眯起了眼睛,似是在回味,又似是在审视。
他身上,确实没有那些味道。
即使是双腿残疾,行动不便。
他也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那个怀抱,给人的第一感觉,是冷。
像是冬日里覆盖着白雪的松柏,带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。
但当两人真正贴近的时候。
在那层寒意之下。
却涌动着一股极其独特的气息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油墨香气的味道。
像是那种在图书馆里存放了很久的古籍,翻开书页时散发出的陈旧而沉稳的木质香。
还有一丝极淡的肥皂味。
那是老式硫磺皂洗过衣服后,在太阳底下暴晒过的味道。
干净。
凛冽。
纯粹。
甚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,或许是常年服药留下的药香。
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,并不浓烈,也不刺鼻。
反而像是一汪清泉,让人闻了之后,心神都会莫名地安宁下来。
“确实……跟普通男人不一样。”
陆云苏低声呢喃了一句。
话音刚落。
她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在干什么?
她在想什么?
陆云苏有些懊恼地皱起了眉头。
她抬起手,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。
“陆云苏,你清醒一点。”
她是个医生。
是个曾经在刀尖上舔血的特工。
怎么能像个怀春少女一样,躲在这里回味一个男人的体味?
这简直太不像话了!
陆云苏愤愤地看了一眼紧闭的盥洗室大门。
真的被周知瑶这个小花痴给带歪了。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古人诚不欺我。
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