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着牙,没有说下去,但那个未尽的眼神,比任何狠话都要让人胆寒。
周围的知青们此刻也反应过来了。
原本只是替陆神医不平,现在却是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切肤之痛。
那是前途被毁的绝望。
“该死!那个举报的畜生真该死!”
“我的教师梦啊!我这辈子都要死在垄沟里了吗?”
“要是没那个举报信,咱们明年就能站在讲台上了啊!”
一片哀嚎声和咒骂声在院子里响起。
陆棠棠站在人群中央。
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双腿一软,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。
她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还没养好的、布满细小伤口的手。
这双手。
原本可以拿着粉笔,指点江山。
原本可以不用再摸那冰冷的锄头。
可是……
那封举报信。
那是她亲手写的。
是她亲手把陆云苏送进了稽查队。
也亲手……把自己通往好日子的那扇门,给焊死了。
她以为她毁的是陆云苏。
却没想到。
那一刀子扎下去。
最后流血流得最欢的。
竟然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