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……全身而退?
这已经不是“战功”两个字能形容的了。
这是传奇,足以写进话本中的惊世之举!
马松喉咙发干,半晌才挤出一句话:“左贤王……那可是左贤王啊。”
有人下意识喃喃:“做梦……我都不敢这么梦。”
他们当然相信江辰。
可,当事实真的发生时,还是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。
庞非烟同样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明显。
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纸条上:
“等等,你确定,这是江将军亲自发回的密信?会不会……是拓跋洪烈截获了信鸽,故意伪造,用来诱我们出关的奸计?”
陈羽斩钉截铁地道:
“不可能,这些符号,是江将军单独教给我的,连具体排列的逻辑,都只有他和我知道。就是为了防止泄密、防止伪造。拓跋洪烈就算抓十个寒州军的信使,也不可能复刻出来。”
他说到这里,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。
“眼下信鸽已经到了,以尖刀营的行军速度,最多三日,他们就会出现在拓跋洪烈的屁股后面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。
议事厅里,爆发出比刚才更为炽烈的呼喊。
“江将军无敌!”
“老大无敌!”
“哈哈哈,窝囊这么多天,终于要反攻了!”
“我都不敢想,拓跋洪烈的表情会有多精彩。”
“这三日,我们只需守好苍峦关,养精蓄锐。等将军一到,就狠狠干他一场!”
众将领纷纷回到各自的营中,整顿人手、检查兵甲、磨刀霍霍……
…………
庞非烟的大帐中,烛火安静地燃着。
他的心情很复杂。
喜悦当然有。
左贤王被生擒,拓跋洪烈已经是立于必败之地。
可喜悦之下,那层始终没有散去的阴影,却反而更浓了。
明面上,江辰当然还是大乾的将领,手里拿的是朝廷的兵符,打的是御敌的旗号。
可明眼人都明白,这个人已经失控了——连钦差都敢扣,连圣旨都敢抗。
庞非烟的骨子里是“乾臣”,他不敢想象,江辰此番凯旋,声望会高到怎样恐怖的地步。
一旦江辰有半点不臣之心……
庞非烟甚至不敢再往下想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温和而低沉的声音,从侧后方响起:“将军是在担心江辰?”
说话的,是他随军多年的谋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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