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就该在出发前躲到泠月那里去,看张启山敢不敢到月亮公馆抓他。
他想到这里,心里忽然硬气了一些。
“我去我去,我去还不行吗!”反正有泠月的敕令庇护,这次总不能再有什么东西来找他了吧?
第二天一早,一行人又来到了破道观。两只渡鸦也跟着。
天刚亮,晨雾还没有散,道观在雾里若隐若现。
张家人整理装备,把绳子捆在腰上,把枪背在背上,把刀插在靴子里。
齐铁嘴没有参与,他站在无极塔下面,抬头看着那座歪斜的石塔。
塔在雾里看不清楚,只看到一个灰色的轮廓歪着。
之前张日山忽然遭难,把他的勘探打乱。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这座塔。
现在他站在塔下,终于有时间了。他叫了两人帮忙,一人在下面托他的脚,一人在上面拽他的手,跟熊爬树似的,笨拙地爬了上去。
他的身体贴在塔身上,手脚并用,一点一点地往上挪。
他坐在塔身上,往下看了一眼。
收回目光,往远处看去。
从这个位置,可以看到整个峡谷。
他看了很久,看了快半个时辰。
张启山在下面问:“看到什么了?”
齐铁嘴看着远方,喃喃自语:“佛爷,之前我少看了这一步,大事不妙了。”
峡谷的尽头有一座山,像一堵墙,堵住了峡谷的去路。
山体的颜色不对,黑得发亮,像被火烧过,又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渗。
那座山的形状也不对。
他的脑子里把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串了起来——
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齐铁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——那座山不是山,是封土。封土下面,是一座大墓。
一座想要将他们吞噬的大墓。
陆建勋初至长沙的时候是十一月。
他从火车上下来,站台上的人不多,来接站的是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门关上的时候,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长沙的天空,天灰蒙蒙的,和南京不一样。
南京的天要高一些,蓝一些。
上头安排他作为情报官给张启山协助工作。
这句话里的“协助”是什么意思,他比谁都清楚。
长沙在湖南的地位越来越重要,整个中央政府都在往西南撤。
长沙作为通往西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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