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还提着一盒点心。
二月红走到小张面前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众所不周知,红家不论是在江湖上还是在官场上都臭名昭著。
土夫子套上一层人皮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不就是想摆脱那层低贱的身份吗?
陆建勋看着二月红那张温润含笑的脸,看着他那身一尘不染的长衫,还有那双修长白净的手。
这双手,从棺材里摸过尸体,从墓道里搬过冥器,从死人嘴里抠过玉石。
下九流里头,为窃贼的不论任何时候地位名声都是最烂最臭的,更遑论这群人干的是掘坟盗墓的行当。
说是要遭天谴的畜生也不为过。
不少有头有脸的富绅明面上敬畏尊重九门,暗地里不屑一顾,深怕沾上些什么脏东西。
他们在公开场合对二月红客客气气的,叫一声“二爷”。转过脸去就变了。
但陆建勋是谁?他向来看得开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
什么下九流、上九流,都是骗人的。管你是什么出身,管你以前做过什么,管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你。
有用,就值得结交。
张启山能和九门合作,他为什么不能?
“二爷?你来的不巧了,张小姐今日有贵客只怕是进不去的。”陆建勋见状,打算先与二月红熟络熟络。
他的脸上挂起了笑,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朝二月红伸过去,想握个手。
二月红瞥看了他一眼,目光从陆建勋的脸上扫过去。
他淡淡道:“多谢陆长官提醒。”
“二爷,请进吧。”小张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“陆长官,再会。”二月红客套一句就跟着小张进去了。
二月红迈过门槛,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。
陆建勋站在月亮公馆门口,看着那扇在他面前关上的铁门。
陆建勋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挂不住了。
陆建勋若是还不明白张泠月是看不上他,一开始就不可能见他,那他就太蠢了。
这群家伙,在羞辱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