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得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后蹲在墙角不肯走的猫。
张泠月没有理他,只看向张启山。
“那人说,这矿洞挖到一定的深度,这山就活了,这座山晚上要吃东西。”
***
齐铁嘴爬上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。
矿洞外头的天光斜斜打下来,照着干涸河床上那些被晒得发白的鹅卵石,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张隆安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面,百无聊赖地拿匕首削着一根随手捡的树枝,木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。
张启山负手立在矿口边缘,目光沉静地望着洞口的方向。二月红坐在背阴处闭目养神,若不仔细看还以为他当真睡着了。
洞口忽然探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胡乱抓了两把,扣住岩壁边缘。
紧接着齐铁嘴的脑袋从黑暗里冒了出来,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,整个人像条被捞上岸的鱼一样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瘫倒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张隆安把削了一半的树枝往地上一丢,跳下石头走过去,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:“咋这么墨迹?”
齐铁嘴被他踢得哼哼了一声,连拍开他脚丫子的力气都没有,只翻了个白眼望着天。
张隆安弯腰攥住他的胳膊,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齐铁嘴被他这粗暴的手法拎得踉跄两步,腿肚子直打摆子,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在一旁的岩壁上,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。
“你、我——”他伸手指着张隆安,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张启山,嘴唇哆嗦了两下,最后憋出一句气急败坏的话来,“我跟你们这群姓张的男人没话说!”
二月红就是闭目听着也被逗笑了。
张隆安双手抱胸,上下打量他那副腿软脚软的模样。
齐铁嘴在长沙城里出行向来是黄包车来黄包车去,去张启山府上更是车接车送从不落空,后来连田里的租子都懒得亲自去收了。
这些年年养尊处优下来,两条腿哪里还吃得住爬矿洞的苦头。
“就你这体格子,”张隆安毫不客气地戳他痛处,“马上就要下另一个矿洞了,真能行?”
这话问得齐铁嘴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张隆安这家伙在泠月面前胡说什么呢!他只是最近疏于锻炼、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体力不支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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